
每次聊到失眠症患者画师,总有人觉得这事儿简单,随便弄弄就行。等到真上手了才发现到处是坑。这篇就把那些容易忽略的细节捋一捋。
##失眠症患者画师他画的领先幅画,是在凌晨三点。
具体来说,
不是用笔,是用手指,蘸着床头半杯凉透的茶水,在墙壁洇湿的霉斑上,无意识地涂抹;
那是一个混沌的、没有轮廓的漩涡。
从实际操作来看,
他盯着看,仿佛那漩涡里藏着睡眠的入口,又或是他此刻头脑中万千嘶鸣的具象。
从那天起,他成了一个只在夜晚作画的画师。
换个角度看,
颜料是夜色,画布是失眠!

他的画室,就是这间囚笼般的卧室。

工具散落一地:用秃的油画笔插在吃剩的泡面桶里。
刮刀上的赭石颜料干结成血痂般的硬块。
落实到具体场景中,
松节油与久不通风的浑浊空气混合成一种独特的、令人清醒的辛辣气味。
少有整洁的,是靠在墙边那一幅幅完成或未完成的作品!
这里有个细节值得展开说,
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:夜,但绝非古典油画里静谧安详、缀以银星的夜!
他的夜,是粘稠的、有级别的、正在缓慢吞噬一切的实体?

他画《凌晨一点十七分的天花板》。

画布上,天花板低垂,纹路不是石膏线的走向,而是无限放大的、自己视网膜上毛细血管的投影,纵横交错,构成一座迷宫的俯视图。
在此基础上,
迷宫的中央,一个极小的白点,是去年夏天忘记关掉、如今早已熄灭的吸顶灯,像一只空洞的、凝视着他的眼睛。
他画《窗外》;

别人的窗外有车流、霓虹或远山。
除此之外,
他的窗外,只有对面楼房几扇同样亮着的窗!

他把那些方形的光亮画成漂浮在浓黑海面上的、惨白的救生筏。
筏上无人,只有模糊晃动的影子,那是其他失眠者游魂般的轮廓!
进一步说,
有时,他会和某个影子对望良久,然后在画布上,为那个影子添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、布满红丝的眼睛?

最耗心力的一幅,叫《声音的形状》。
失眠者的听觉在夜里锐利如刀!
回到实际问题上,
他尝试捕捉水管低沉的呜咽、冰箱压缩机突然启动的惊悸、楼上住户拖鞋趿拉过地板的闷响、以及自己太阳穴处血管搏动的沉重节拍。
他用扭曲颤抖的短线表现呜咽,用一团炸开的钛白表现惊悸,用拖沓的灰色油彩厚堆出拖鞋的轨迹,至于那心跳,他用的是最纯粹的朱红,一点,一点,点在画布深处。像黑暗中逐渐迫近的鼓点,又像永不愈合的细小伤口?
搞清楚了这点,接下来就好理解了。
他渐渐分不清,是失眠在驱使他作画,还是作画在延续他的失眠!
每一笔,都是对清醒的确认。
具体来说,
每一幅完成的画,都是长夜熬出的结晶?
他榨取自己的神经,把每一丝焦虑、每一阵心悸、每一次无望的辗转,都捣成颜料,敷上画布?
从实际操作来看,
他画得越投入,精神便越是亢奋,睡眠的彼岸便越是遥不可及。
画作成了他失眠的纪念碑,而创作过程,则是永不停息的奠基礼?

某个与往常无异的深夜,他面对一幅新绷好的画布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脱。

不是困倦,而是所有情绪、所有感知都被抽干后的荒芜。
换个角度看,
他调不出颜色,也找不到下笔的冲动?
长久的对峙后,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——将一整管未经调和的普鲁士蓝,挤在画布中央,然后用手掌,缓缓推开;

蓝色蔓延开来,冰冷,深邃,均匀。
落实到具体场景中,
没有笔触,没有形象,没有叙事。
只是一片纯粹的、相对的蓝!
这里有个细节值得展开说,
它不像夜空,不像深海,它什么也不像,它只是它自己。
他不断涂抹,让这蓝色覆盖每一个角落,直至画布上再无一丝空白。
在此基础上,
他后退一步,看着这片蓝!
没有漩涡,没有迷宫,没有眼睛,没有鼓点?
除此之外,
奇异地,那持续了无数个夜晚的、颅内嘶鸣的战场,渐渐平息下来?
一种巨大的、虚无的宁静,从画布上反哺回来?
进一步说,
他领先次,没有在作品中看见自己的痛苦,也没有看见任何“可见之物”?
他看见的,是“空”?

是喧嚣耗竭后的“空”,是挣扎止息后的“空”,是失眠这座牢狱的墙壁消失后,所呈现出的、无边无际的“空”。
回到实际问题上,
他没有感到解脱,也没有感到喜悦!

他只是非常、非常地疲惫。
他靠在椅子上,目光无法从那片蓝上移开;

不知不觉地,他的呼吸,领先次与窗外渐褪的夜色,同步了。

天光,正从那片普鲁士蓝的画布边缘,极其缓慢地,渗透进来。
以上就是关于失眠症患者画师的一些实操经验。不同场景下可能会有差异,具体问题还是得具体分析。有拿不准的地方,多问多查总不会错。
